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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大事--228事件 烏牛欄之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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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埔里位處台灣地理中心地帶,四周群山起伏環繞,中央平坦,呈星狀輻射於山谷間,是屬於盆地地形,所以全鎮成了一個林木蒼鬱、山明水秀、田野廣闊、富有地理景觀之形勢。在歷史上,埔里是一多元族群融雁之地,主要的住民是平埔族群 ,尤其此地的土地肥沃,水源充裕,農業因而蓬勃發展,加上又有多樣性的產業,更因此帶動商業的發展,所以埔里鎮成了水沙連地區 的首要之樞。日治大正九年(1920),台灣行政轄區改隸,埔里街(今埔里鎮)、國姓庄(今國姓鄉)、霧社(今仁愛鄉)隸屬台中州能高郡。

  台灣光復後,埔里街改稱為埔里鎮,隸屬於台中縣能高區 。而埔里鎮東面和東北面為仁愛鄉,南面為魚池鄉,西面與西北面為國姓鄉,公路系統完備,往西距草屯鎮約四十公里,往西北距台中市約六十公里,往東距霧社約二十三公里,往南距日月潭約十七公里。

      台灣光復初期,沿襲日治後期之行政轄區,民國三十六年間,埔里鎮的人口約有三萬餘人,除少數公務員及街區的商家外,大部分鎮民都住在為數約有四十餘個村莊裡,從事農業或是山林的工作。能高區轄埔里鎮、國姓鄉、仁愛鄉,區公所(前郡役場)設置在埔里街區,擔任能高區長(即日治後期之郡守)的是廖德聰,埔里鎮長為許秋,地方上較有影響力的士紳是施雲釵、童江立、羅銀漢、林有川、許清和等人。

「二七部隊」撤至埔里

      當台北民變的消息透過收音機的廣播,傳抵埔里時,一時人心惶惶,埔里鎮警察署的大部分警察潛伏起來,某些外省籍的公務員怕被人毆打亦躲藏起來,社會秩序一度混亂,地方上的士紳於是出面組織「雙九會」,成員約有三、四十人,公推施雪釵為會長,另有行政主任、訴願主任等組織,扮演埔里鎮的時局對應和臨時警察所之角色,藉以維持埔里鎮的治安。受收音機廣擴的鼓舞,埔里鎮的某些民眾立即響應台中市的武裝行動,鎮民組織了「黑衣隊」與「埔里隊」前往台中市應援,「黑衣隊」係因接收前日本警察冬季之制服,隊員穿著此一黑衣而深覺威風凜凜,故命名之,係由童榮宗擔任隊長,成員有三十餘名,其中有多名是平埔族裔,其長相與台灣的本島人不同,當這群「黑衣隊」的隊員,到台中市去支援時,被台中市的「民兵」武裝部隊,誤以為是來自霧社山區的高山族(日治後期稱“高砂族”),因此士氣大振,因為他們認為連處在高山地區的高山族同胞都挺身起來,來反抗國府貪污官僚的極權統治 。「埔里隊」是由日本早稻田大學政經科出身,曾任日本關東軍陸軍少尉黃少卿所組織並擔任隊長職務 ,由於黃少卿是「二七部隊」部隊長鍾逸仁的親信,所以在台中市出現「反貪污,爭民主」的聖戰中,黃少卿遂率領他所組織的「埔里隊」前來應援台中市的武裝「民兵」去對抗國府軍。

      三月十一日下四點左右,謝雪紅和楊克煌帶領一小隊人先到埔里勘查地形並且準備營地,隨後由謝雪紅的副官古瑞雲帶領「二七部隊」的隊員,有秩序地分乘數輛卡車撤退去埔里。路經草屯時,沿道民眾揮手歡呼。一支青年學生先遣隊在草屯發現一個前日軍遺留下來的倉庫,裡頭堆滿軍用被服,這隊人馬就「順手牽羊」把這批軍需品悉數搬走。發現這個倉庫的人名叫何建人,是台中商業學校學生隊的隊長 。

台灣民主聯軍

     十二日拂曉「二七部隊」全部抵達埔里,駐屯於謝雪紅事先安排好的埔里國民學校 。「二七部隊」原是謝雪紅為紀念二月二十七日,台北發生因查緝私煙事件而導致民變的日子,「二七部隊」,到了埔里後,謝雪紅就將「二七部隊」改名為「台灣民主聯軍」,以表誓死為民主而鬥爭的神智使命。

      安頓好食宿後,謝雪紅對「台灣民主聯軍」的全隊人員講話,她鼓舞大家要為掃除貪官污吏,打倒獨裁之統治而戰!建立民主自治的台灣而奮鬥!不達到目的決不罷休!

      為了避免影響國民學校正常上課,三月十二日下午「二七部隊(即台灣民主聯軍)遷到了前日本警察局的「武德殿」 。這天晚上,以區長廖德聰 為首的幾個地方士紳來和謝雪紅等人談判,要謝雪紅他們放下武器投降。「二七部隊」的幹部嚴詞拒絕,但為了埔里街上居民的生命安全,謝雪紅告訴能高區長說:「我們決不在鎮上打,要打就在遠離埔里居民點的地方打,保證不損傷老百姓一錢一物!」謝雪紅、楊克煌還對他們說明「二七部隊」鬥爭的目的,並希望他們能充分合作,曉以大義。可是這個廖區長在第二天的一大清晨,就乘車逃往台中了。能高區長既然不與「二七部隊」合作,三月十四日,「二七部隊」就毫不客氣地佔領了能高區署、警察所,(警察署長以下,早已逃之夭夭)繳獲若干日製三八式、村田式步槍和手榴彈。為防止情報外洩,當天「二七部隊」亦佔領埔里郵便局(郵局、電信局),即派員監聽電話、監視電報 。

      當夜謝雪紅的副官古瑞雲叫醒了因連日疲勞正在熟睡的何健人及台中師範學生隊隊長呂某,叫他們連夜寫檄文,內容是要埔里街民曉明大義,號召人民起來奮戰鬥。翌日上午將此檄文張貼街區外,亦散發給街民傳閱,「台灣民主聯軍」派出宣傳隊分乘兩輛卡車到鎮內各地宣傳,說明該隊遷入埔里的任務,並要求鎮民協力,此時有些埔里鎮籍的青年加入到謝雪紅號召的行列中,擔任崗哨及地方治安維護的工作,其中亦有不良份子混在其中。但事實上,大部份埔里街區的街民已帶著重要家當,疏散到郊區或山區的親友處去避難。

國軍二十一師的綏靖

      台中市的情況在「二七部隊」移入埔里鎮內建立據點後,便有了極大的變化。三月十三日地方士紳林獻堂、黃朝清等人已用市民募捐而來的捐款紮起歡迎彩坊,來表達台中市民對國府援軍的敬意。下午三時許,國府援軍整編第二十一師開抵台中,國民參政員林獻堂,台中市參議員林連城,台中市參議會議長黃朝清,台中市國民黨黨部主委陳健文等地方人士到火車站相迎,並告知軍方說惹事的都已經走了,留下來的都是善良無辜的老百姓,等待國軍來保衛。

      二十一師移入台中市後,即於原「作戰本部」之址上設置師部,官兵即佔用大華酒家和謝雪紅、林連宗宅等民間店舖為營舍。二十一師獲悉台中市的武裝民兵有一、二千名退入埔里山區,準備對峙抵抗,故不敢輕舉妄動,因此對市民不敢施行屠殺,軍紀也加以約束而不見搶劫掠奪。

      三月十四日,國府援軍整編二十一師,在台中市駐紮且安頓就緒後,即向空軍三廠徵調卡車,運送一四六旅四三六團官兵約八百人,沿台中經草屯往埔里挺進。「台灣民主聯軍」獲悉國府援軍已前進到龜子頭地方 ,立即召集部分隊員中途截擊,逼使國府援軍退回草屯。而另一路的國府援軍已由台中市出發經縱貫鐵路而開抵二水站,經由公路交通系統,經集集鎮 趕到水裡坑(今南投縣水里鄉),再攻入水裡溪畔之「日月潭第二發電所」 及「日月潭第一發電所」。

      由水裡坑涉水裡溪而上,「日月潭第二發電所」即在水裡鄉街區不遠處,再往上約五公里處,即是「日月潭第一發電所」。「日月潭第二發電所」是再利用「日月潭第一發電所」的放水,以落差140公尺的水力來發電,可得4萬3千瓦的電量,此一工程於日治昭和10年(1935)12月興工,至日治昭和14年(1939) 完工。

      「日月潭第一發電所」建在門牌潭,故又稱「門牌潭發電所」,係引自濁水溪上流的水源自武界進入日月潭,使日月潭水位提高60公尺;湖面因而擴張,湖面積從原來的4.55平方公里擴充至7.73平方公里,整個有效儲水量共有44億5800萬立方公尺,潭內的溪水再由長有9780公尺之水隧道及約2000公尺之鐵管路線,引水到水里溪,發電所就建於此處,日人命名為「門牌潭發電所」,後來改稱「日月潭第一發電所」 。

      日月潭第一發電所經過五條引水鐵管路線,以流下1000萬公尺斷崖的迴轉水庫,來轉動2萬千瓦的發電機五架,其所發電出的電力,透由南北百二十餘哩之特高(高壓)送電幹線,北送至霧峰、臺北各發電所,南則送至嘉義、高雄各變電所提供全省電力使用。日月潭發電工程於昭和9年(1934)6月完工,並於同年9月開始發電,前後共花費將近15年的時間,經歷10位總督總共動用經費6,400餘萬圓,此一工程竣工後,所提供的電力和發電所的規模是當時亞洲的第三位。

      日治時期,「日月潭第一發電所」和「日月潭第二發電所」的完工和發電,對台灣之經濟發展和照明措施,貢獻良多並且影響深遠。但在太平洋戰爭末期,「日月潭第一發電所」在昭和19年(1944)10月及昭和20年(1945即民國34年)3月,先後兩次遭受到盟機的轟炸,屋外變電所嚴重破壞,發電陷於完全停頓狀態。台灣光復後,於民國35年5月間,台灣電力株式會社改組為台灣電力公司,由於戰後台灣復健需要,對電力需求迫不及待,在既無外援又無外匯情形下,自電力系統中拆除適合於日月潭發電廠應用之變電器,油開關和避雷器等,終於在國人主持下,迅速修復,成為光復初期,全島供電之主力。設備容量約佔當時全系統百分之三十七,對當時安定社會,穩定經濟,振興工業,貢獻良多。

      謝雪紅和她手下的幹部,都對昭和五年(1930)間所爆發的「霧社抗日事件」耳熟能詳。更對昭和九年(1934)所竣工的「日月潭發電工事」,影響台灣社會和經濟、產業方面的層面相當廣泛,故在謝雪紅所領導的「二七部隊」,移入埔里建立據點後,最重要的是他們希望能駕馭及制控日月潭的經建措施和其地理上的地位,進而扼守日月潭的發電廠,更進一步得以控制台灣的主要電力。除此之外,倘若在此反擊國府援軍的戰事失敗,部隊的主力可循入霧社和中央山脈的深奧山區,和國府援軍展開長期戰爭。亦即水沙連地區是謝雪紅所領導的二七部隊撤退到埔里建立據點的最重要原因。

      謝雪紅撤退到埔里建立據點的意圖,顯然已被國府援軍二十一師的將士洞悉,主力部隊便是依此戰略要旨,搶先以強大的兵力制控這些要點,導致謝雪紅的部隊未來得及據有此地時,這些要點已被國府援軍搶先一步攻下,並且企圖由魚池地方(今南投縣魚池鄉)包圍埔里,藉由北路的草屯線公路、和南路的日月潭公路包抄謝雪紅所領導的部隊。

霧社原住民加入陣營

      三月十三日,為了要勘察地形地物,以作為游擊基地,並且招募霧社的「高砂族」青年加入到對抗國府軍的陣營,謝雪紅、楊克煌前往霧社,他倆試圖要說服仁愛鄉高聰義鄉長 ,率領霧社的原住民,加入到「台灣民主聯軍」的隊伍中,共同去打擊貪官污吏的陳儀政府。

      霧社地區亦是風聲戾鶴,某些部落的原住民主張響應民變,但高聰義鄉長鑑於霧務社事件的慘痛教訓,又畏於國民黨的威嚇,高鄉長儘管內心贊同謝雪紅他們,但還是拒絕了他們的請求。第二天,霧社青年卻不顧這些,就有一批原住民的青年下山來加入「二七部隊」的隊伍,他們在以後的戰鬥中表現的很勇猛,讓「二七部隊」的隊員刮目相看。

      「二七部隊」的隊伍中也混進了軍統分子,在台中時就曾經抓住二十多名。到了埔里,何健人又發現一名軍統特務,兩名國府軍二十一師某團的偵察兵,就被抓住關進進警察所的禁閉室。

      「二七部隊」的隊伍紀律嚴明,嚴格規定隊員不得侵犯老百姓秋毫,偶爾稍有所犯,也不得輕易放過而加以嚴懲。這天晚上有兩名當過日本兵的農民擅自離隊出去嫖妓女。第二天一早「二七部隊」的隊部就成立了臨時軍事法庭,來加以審判,由古瑞雲擔任審判長,裁判結果是「准予戴罪立功」。後來,當在三月十四日「二七部隊」去攻打日月潭的國府援軍時,這兩名隊員表現的相當勇敢,始終處在前線地帶。

國軍以電話勸降

      三月十五日國府軍二十一師兩個團分兩路追來,他們之前曾獲悉「二七部隊」攜帶大量武器,因此摸不透「二七部隊」的虛實,故不敢貿然前進,於是先以電話向「二七部隊」勸降,藉此探探虛實。其中一個團自稱是團參謀的人打電話來,聲稱要和「二七部隊」的司令對話。於是副官古瑞雲派何健人去接電話。電話的對話如下:

「我是國軍軍團的參謀,要和你們司令講話。」
「我也是參謀,兵對兵將對將,你就跟我講吧。」
「你們有多少人?」
「無可奉告。不計其數,草木皆兵。」
「我們兵力強大,勸你們早日投降,祇要放下武器,我們不咎既往,保證生命安 全。要不然我們就要進攻了。」
「武器是不放下的,但熱烈歡迎你們進來,多多益善,保證熱情接待!」


國府援軍兩路包抄

      「二七部隊」因埔里對外兩條交通要道均遭國府援軍二十一師的封鎖,聯絡上相當不便,而且情勢甚為不利。為此謝雪紅召集「二七部隊」的全體隊員,進行精神講話,她鼓舞隊員們要奮鬥到底!首先由何健人報告敵情,接著古瑞雲講了一些鼓舞的話,說話的重點是:「……若不鬥爭祇有死路一條,惟有鬥爭到底才有活路可走」,最後是謝雪紅的精神講話,她一開講頓時之間隊員們的士氣異常昂揚,有些隊員還對空鳴槍,表示誓死戰鬥的決心!

      敵軍的威脅反而堅定了隊員們的鬥志,甚至還召來了更多的勇士,附近的農民、小販聽說國府援軍進犯,紛紛進來入伍,古瑞雲指定一名有戰鬥經驗的戰士訓練他們用槍。只要來一批就訓練一批,訓練好時就立即開往前線,這樣來一批去一批,整日陸續不斷。
由於情勢甚為險惡,又有情報傳來說國府援軍駐紮在日月潭的「涵碧樓」,加上「二七部隊」的彈藥快要用罄,所以就決定突擊日月潭方面的國府援軍,此一突擊行動由古瑞雲擔任總指揮,並且派遣陳明忠擔任突擊隊的隊長,兵分三路,往日月潭方面挺進;由於子彈不夠,隊員於是沿路繳獲警察所的槍彈,攻到日月潭北面(離魚池不遠)的一個橋頭時,即和國軍的前哨相遇,雙方對幹起來,激戰數分鐘,橋頭堡的敵軍就屈膝求饒,繳槍投降了。

      過了一會,傳來了卡車發動的聲音,原來敵軍的一隊人馬,看到兩軍對幹的情況,深知不是「二七部隊」的對手,於是乘機搭卡車逃命去了,隊員們都覺得國軍援軍實在不經打。反觀隊員個個視死如歸,尤其前面講到的那兩位「戴罪立功」的勇士,總是衝在最前面去追打敵軍。「二七部隊」沒有戀戰,凱旋回營時,那兩位戰士押著俘虜,抿著嘴對古瑞雲說:「司令,你看我們是不是孬種?」,古瑞雲忙拍他肩膀加以讚賞說:「不是,不是,你們是好樣的!」

      攻下了日月潭後,古瑞雲、陳明忠率隊返回埔里,途中來到「烏牛欄橋」,這是從台中來埔里、以及日月潭來埔里兩邊必經之路,「二七部隊」早已安排在此,計劃埋伏在橋兩側的山區,等國府援軍到來時,然後兩邊夾攻,讓敵軍雙面受敵,無法招架。但國軍的作戰經驗畢竟比這批「雜牌軍」豐富,而且表現的有組織,這一批「雜牌軍」部隊充其量只是不滿世局而倉促成軍,如果這支部隊果真具有那麼點實力的話,完全是因為都已準備把命都豁出去了。 就在這天晚上,謝雪紅、楊克煌前往竹山附近的小梅(梅山),聯絡那裡的一支由馬來亞歸僑陳某(據傳已被捕犧牲)領導的起義隊伍,打算將來兩隊合流。

      從三月十六日早上埋伏到下午四、五點,「二七部隊」早已被國軍反埋伏,他們從山的四面八方向他們包圍,打得落花流水一般,幾乎全軍覆沒,「烏牛欄橋」一戰,可說是「二二八事件」衝突的最後一戰。
陳明忠帶領的那隊人,原有十二人,逃離「烏牛欄橋」時只剩下五人,他們連滾帶爬的跑回「二七部隊」的隊本部時,其他的隊員早已不見蹤影就了。陳明忠知道未來的日子必定兇多吉少,不敢潛回台中,於是往霧社內山躲藏,途中,經過眉溪警察所時,所內的警察看到他們,不發一語就逃之夭夭了,抵霧社後,躲在霧社鄉長的家中,被高聰義鄉長收留並且藏匿起來,後來因副鄉長的密告,陳明忠再度被迫逃亡,但此時台中和平日報已登出通緝陳明忠的新聞。 後來,陳明忠先後兩次被捉進監牢坐牢,被放出來時,年紀已半百,而且雙腳已不良於行了。

      另以警備隊長黃金島率一小隊扼守烏牛欄橋,以防腹背受敵。突擊隊與國軍四三六團第二營第四連在日月潭附近發生激戰,國軍頗有傷亡,被迫向水裡坑撤退,該部隊也傷亡慘重,且彈藥亦快告罄。

      國軍四三六團第二、三營部分兵力,又與扼守烏牛欄橋的黃金島小隊發生激戰。戰鬥一開始,黃金島小隊由於佔地利之便,曾重創國府援軍,造成重大傷亡。旋因火力遠不及國軍,作戰經驗也有所不足,乃漸處於劣勢,被國軍火網所包圍,不得已乃由黃金島率一名隊員突破國軍的火力封鎖線,奔回「二七部隊」本部求援。惟「二七部隊」隊本部之武德殿一片零亂,人心惶惶,僅有十餘人響應。

      這一天從龜仔頭進犯的敵軍終於爬行到離埔里鎮不遠的吊橋 對面小山丘土 。兩軍隔江 對峙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早已糧盡彈竭。古瑞雲等想退入霧社山區去建立游擊基地,和國軍展開長期的抗戰,但怕「高砂族」的山地同胞不理解及不合作,於是作罷。而嘉義小梅的隊伍又還沒有聯繫上,在這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古瑞雲等只好分散隱蔽,期待未來再待機重舉義旗。古瑞雲於是命令殘餘的隊員把武器埋起來,並且分錢給隊員作為盤纏,然後叫大家要各自保重,趕快分散。

      同日晚上,「二七部隊」以武器彈藥無法補給,又兩面受敵,無法與他處部隊聯絡,難以繼續支撐下去,乃決定暫時化整為零,或往嘉義小梅參加陳篡地的游擊隊,或各自回家。深夜十一時,隊員各自埋藏武器後,即宣告解散。

      殘餘的隊員走了以後,古瑞雲一個人躲在一間空房裡,他已準備好幾個手榴彈,本想等候敵人來攻時,引爆手榴彈,和敵眾同歸一盡,但敵軍卻遲遲不來,於是化裝和走避在山上的一群老百姓。一起走出埔里鎮內。途中經過一座吊橋,有國軍的崗哨在站崗,並對過路者一一盤查,古瑞雲就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崗哨叫住他,問他手上包袱裡有什麼東西?古瑞雲說是衣服,於是慢吞吞地要解開包袱,崗哨怕包袱內中有槍,趕忙說不要!不要!於是就叫他走過去,古瑞雲於是逃出去,後來和謝雪紅、楊克煌聯絡上,展開逃亡之路,並且經香港而抵大陸走避。三月十七日中午,二十一師獲悉「二七部隊」已解散,即開入埔里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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